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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作家】何惠芳:来自山野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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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惠芳:来自山野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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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惠芳,浙江兰溪市人。中国散文学会会员,西部散文学会会员。散文和小说见诸省内外报刊杂志。散文《买咸桔的老头》获2017年《中国散文排行榜》,《古巷情深》入语文教育网赏析美文,小说《小狗之争》入省内外高中部阅读分析题。小说《搭桥》获《周庄365夜》新故事全国征文比赛入围奖,小说《幸福没有结尾》获农综杯一等奖,小说《红红的垃圾箱》获“卓越杯”65世界环境日征文二等奖。游记《江南古民居》游记大赛中获奖等等。出版有文学作品集《并蒂莲》。

 


如今的城里人,在高楼林立的建筑中栖居,在满是尘嚣和各种欲望的大街小巷中穿行。他们彼此默默忍受、疲累应对的同时,内心又是多么渴望远山那不染世俗浊尘、自由而可亲的山风啊!

或许,这就是时下城里人风靡的风景游的由来吧!他们美其名曰“逛天然氧吧”或“放飞心情”。

忽然有一天,你足不出市,那一缕山风却不期而遇,亲切地萦绕在你的周围,你呼吸并感觉到了,清新、甜美,好似夹带着泥土和野花的清香。那么,你是不是顿觉心花怒放,一股久违的温馨和暖意萦绕心间呢?

在我的记忆里,久居京城的鞠开老人身上便携带着这股朴实又清新的山风,像亭亭的荷花出淤泥而不染。多年过去了,每当想起,那山风带给我的暖意犹似萦回在我身旁,久久不散……来京求学,促成我又一次与他相逢的机缘。我颇感欣慰,在我人生砥砺前行的履历上,又增添了温馨而有意义的一笔。

鞠开的夫人是我的乡亲,我们专程前往探访。她亲切地下楼来迎接。坐在她家整洁的沙发上,我们亲热地聊着家常。获悉鞠老住院的消息后,我们随即前往北京301医院,乘电梯直上六楼。再见鞠老,我难抑激动,内心漾起了微波。流年已把鞠老雕塑成一个苍老、削廋的九旬小老头,稀疏白发看似脱尽,但精气神犹在,思路依旧敏捷清晰。多年未见,老人并没忘记我们,亲切地迈着稳健的步子迎上来和我们握手。


我们和鞠老的交谈十分轻松愉快。鞠老亲切地询问我:店还开吗?还写文章吗?有没有出书?……我颇惭愧如实地回答了他。话题就此从个人生活谈到文学创作,从家乡建设谈到国家政策……鞠老语言轻柔、和蔼,充满了真诚的关切,深情的祈盼。我们不忍打断,唯有虔诚聆听,偶尔回答两句。商海拼搏几十年,我可谓久经沧桑,内心轻易不起波澜。而此刻,奇怪的我却像小学生似的安静着安静着,红晕渐渐泛上我的脸,内心涌动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不只是惭愧,更有温暖、激动和莫名的向往。时已立秋,窗外的阳光依旧炙热,室内却弥漫开温馨舒适的气息。不,确切地说,是鞠老重又带给我的——一股久违而熟悉的山风,那般清新、愉悦、亲切、美好。

暖风熏得游人醉。把游人改成我,这行诗挪到这里,正合我意。我一定是醉了,且沉醉不醒。在暖意萦绕的病房里,我和鞠老正上演一出温馨的军民对台戏。他是军,我是话剧《红色娘子军》中的民。在“万泉河水清又清,我编斗笠送红军”的优美旋律中愉快地编织着斗笠……台前台后,如梦似真,我的内心已被热泪填满。


我想,鞠老带给我的暖风最初是从嘉兴南湖那艘船上孕育出来的吧。它吹过井冈山,吹过二万五千里长征,最终吹遍祖国的大江南北。携带毛主席的英明决策,携带军民鱼水的情意,吹得解放区的万物复苏,吹得百姓欢欣拥护,吹得日军闻风丧胆,吹得老蒋坐卧不宁。

忽然想,1943年,新四军进驻江苏泰兴的时候,营长住进了他的家,鞠母因害怕儿子离家,不让他与新四军接触,但少年鞠开是不是也浸染在营长带给他润泽心灵的春风里而最终决定投奔革命的呢,我想这是理当如此的。

从此,鞠老一生就继承了营长浸染他的这缕春风,一直没有丢弃过。

战火后期,命运把鞠开推到粟裕的身边任机要书记,此后任凭怎样的血雨腥风,时代动荡,岁月流转,鞠开始终陪伴在他身边。直至1962年,粟裕让他去解放军政治学院学习,并深情地说:我真舍不得你走,但又不能因为我而影响到你的一辈子。显然,粟裕很喜欢这个来自泰兴的纯朴小伙。

回想七年前的初夏,我和鞠开夫妇曾相聚在我的浙中家乡即鞠开夫人的故乡兰溪市,在兰江大厦我们愉快地聚餐、畅谈,时间在不知不觉溜走,我第一次有种沐浴春风里的感觉。回家后手捧鞠老所赠《在跟随粟裕的日子里》一书,犹暖意萦怀而兴奋不已。第二天,就捧上一篇《与鞠老相聚在兰溪》拙作念给他听,当即发表在当地《兰江导报》上。

鞠老的文字如他的人一般质朴,没有华丽的辞藻,煽情的故事,是用热血、激情和思念写就。我们的话题渐渐转到他的近些年的创作上,粟裕逝世后,鞠老把对粟裕的敬爱和思念刻入骨髓,挖掘与粟裕有关的材料真可谓呕心沥血。近些年,又创作了数十篇有关粟裕的文章,从各个角度、方方面面去阐述粟裕的军事思想和丰功伟绩及对他的点滴怀念。


本月29日逢粟裕首长诞辰110周年纪念会,老人很固执,说无论如何都要出院去参加。果然,鞠老如愿,我也被容许陪同,大厅人头攒动,鞠开与来人一一握手、拥抱的场面,令人动容。粟裕的大儿媳和他热情相拥后,叫他要控制自己的情绪,怕他过分伤心,他眯起眼睛略有不满说:你们不能控制我上台说话的情绪。我尤担心他的眼睛念稿会不会模糊。因他的眼睛做了一次手术,一只眼睛近乎失明。后来他顺畅、清晰的富含感情的演说告诉我,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即便双眼看不见,他一样能“读”完全篇的,因为这篇稿早已刻在他的心里。

被安排在第一排就坐的鞠老双手颤抖得厉害,可请他签名的人络绎不绝,他们大都是革命军人的后代。他乐意着,从不拒绝,用左手紧拽着笔,使劲地划拉出长长的横平竖直,慢慢凝聚成一个大大的鞠字……我在旁边默默地看着,横看竖看都觉像是在写“平易近人”四字呢!身边赢得了一片感动的唏嘘声……轮到鞠老上台发言,几度哽咽。台下鸦雀无声,大家都被他的真情所打动。我走到讲台边给他拍照,让老人深情动容的形象永久定格。

告别鞠老夫妇回香山的住处,极目西望,我惊奇地发现,天是那般的蔚蓝,而在这蔚蓝的辽阔之中竟游弋着白云朵朵,雪白透亮、仪态万千。被浓雾久蔽的北京,难得有这般美丽的遇见,我想,它们也可能是被辽阔山野的风吹送得这般美丽的吧?!

愿这股山风永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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